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擀毡老工匠额尔登敖其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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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6-09-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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额尔登敖其尔

  说起毛毡,相信很多人会马上想到,曾经,几乎家家户户都会铺上一块,冬季保暖,夏季防潮。六七十年代,毛毡已成为生活必需品。岁数大点儿的人可能还记得,在那个艰苦的年代,擀毡是一门受人尊崇的手艺,拜师学艺的人很多。

  对于中旗温更镇71岁的额尔登敖其尔来说,学会擀毡手艺是件幸福的事儿。虽然汉语说得不太流利,但一聊到擀毡,他便滔滔不绝。回忆过往,他的脸上洋溢着一股幸福劲儿。擀毡手艺陪伴了老人几十年,眼看如今会擀毡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,老人很是担忧。

  十六岁就参与到嘎查的擀毡活动中

  “以前人们住在蒙古包,要用毡作褥,所以毡是蒙古族人民必备的生活用品。此外,毡还是搭建蒙古包的主要材料。”额尔登敖其尔说,搭起蒙古包的框架后,就要往上缠毡,缠上三层,一座蒙古包就基本搭好了。

  用毡搭建蒙古包,有许多好处。一是毡的制作材料好找,主要是羊毛、牛毛等。二是毡的保暖性好,还十分透气,用它来搭建蒙古包,住着舒服。三是毡重量轻。以前牧民流动放牧,需要不断地倒牧场,每次倒牧场,一匹骆驼一辆车就能将一个蒙古包搬走,到达新牧场后,一般1个多小时就能将蒙古包搭建起来,这都是毡的功劳。

  “擀毡在蒙古游牧部落中是一项重要的手艺,已经有几千年历史了。”额尔登敖其尔回忆,擀毡是嘎查里的一项重要活动,一般只有老人或经验丰富的人才能参与。特别是一些技术性强的工序,都是由经验丰富的老牧民来完成。

  额尔登敖其尔第一次擀毡是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,当时他才16岁。因为年龄小,额尔登敖其尔的主要工作就是骑马拉着卷好的毡跑。

  “我父亲是当地的擀毡能手,每次嘎查有活动,我就赶紧跟上。他们擀毡时,我就在一边悄悄儿地学。后来,我也参与进来,虽然只是骑马拉上毡跑,但在其他孩子眼中,这可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儿。”额尔登敖其尔说,“骑马拉毡也是门技术,每次最少得10公里,先慢骑,然后慢慢跑起来,毡就越滚越紧。每次拉完毡,大人们直夸我拉得好。”

  骑马拉毡时经常会摔下马

  额尔登敖其尔介绍,擀毡工序繁复,需要准备羊毛,弹毛,将羊毛铺在母毡上,然后在上面洒水,手工搓压,随后将铺好的羊毛卷在擀毡芯上,用绳子捆结实,再由人骑着马拉着卷好的擀毡芯在平地上来回奔跑,不断压紧毡,最终出毡、成型。

  老人所说的骑马拉着毡跑,就是将毡压紧的过程。对于不懂技术的年轻人来说,想参与擀毡,能干的只有这道工序。但是在全嘎查来说,能参与进来已经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了。这时候,年轻人都会选择一匹未驯化的生马来拉毡,这样不仅能展示自己的驯马技巧,又能参与到擀毡活动中,然后在大家面前炫耀一番,满足自己的虚荣心。

  因为当时年轻,额尔登敖其尔总是特别喜欢在别人面前表现,结果好几次都从马背上摔了下来。幸亏当时自己的骑马技术还不错,才没有摔伤。等毡拉好了,生马也驯服了。

  虚心请教、细心琢磨擀毡技艺

  如何选择合适的毛?如何将选好的毛摊平?将摊平的毛卷到擀毡芯上后,如何用绳子捆实?许多在擀毡中遇到的问题,都得多问老牧人,自己多看多琢磨,一点一点找到解决办法。

  “就拿铺平的毛卷到擀毡芯上后如何捆实来说,也是有技巧的。一般来说,绳子捆的方向一定要与毛卷的方向相反,这样马拉着跑起来以后,才会将毛压实、压紧,做出的毡才又薄又均匀。如果绳子的方向与毛卷的方向相同,做出的毡就会有鼓包,或者烂窟窿,那就白做了。” 额尔登敖其尔说。

  “除了捆绳子方向这一技巧外,用一根好的擀毡芯也特别重要。”额尔登敖其尔说,现在的擀毡芯是铁的,以前是木头的,都是牧民自己上山砍榆树,然后经过修剪制成的。为了制作一根好的擀毡芯,他曾爬了好几座山,才选中一棵比较直的榆树,砍了树干带回家以后,把皮修了,再把两端的枝叉全砍掉,用推刨把表面推得光滑又平整。周边牧民看到他做的擀毡芯好,都跟他借着用。

  担心这项手艺会失传

  以前在牧区生活,住着蒙古包,额尔登敖其尔每年都会制作新毡,替换掉前一年的旧毡。前一年的毡,他会用来做羊圈的围栏,或铺在羊圈里,为圈里的羊过冬、接羔保羔做准备。“自己制作出新毡,住上自己搭建好的蒙古包,心里很自豪。擀毡擀得快的话,两天就能擀四五百斤毡。”额尔登敖其尔说。

  现在,不用流动放牧了,额尔登敖其尔家的房子也变成了砖瓦房。毡在牧区没了作用,越来越多的人不再擀毡了。

  “现在,镇里也就剩下几位老人会这项手艺,年轻人会的很少。如今,人们家里全用上了做工精细的地毯,又好看,又时尚,年轻人都不愿意学这项老手艺了,知道擀毡这项技术的人也会越来越少。”额尔登敖其尔担忧地说,擀毡是蒙古游牧民族的一项重要手艺,也是蒙古族文化的一部分,他希望这样的手艺不要失传,能够被传承下去。(赵剑 张静/文 杨晓军/图)

 

来源:黄河晚报     编辑:高也